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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特使访华图啥?

中朝关系也没有“倒春寒”那么乐观,并不会因为一次特使之行就可以冰消雪融,恢复如初。一些沉积多年的结构性问题也应该拿出来谈谈了,只有掰扯清楚了,才能建立更加健康的中朝关系。

  5月22日,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的特使崔龙海率团启程访华。自去年8月张成泽访华之后,朝鲜高级代表团第二次访华,也被外界解读为金正恩上台之后派出的最高级别的代表团。在东北亚局势风云变幻之际,金正恩的“特使外交”所为何来呢?


资料图:崔龙海与金正恩在一起。

  特使,顾名思义,肯定要特事特办,或者就某些棘手问题进行紧急磋商与说明。在朝鲜的外交史上,特使外交还是比较稀缺的:2000年10月金正日的特使赵明曾经访美,身着军装与克林顿总统会面;2009年8月金正日派特使前往首尔吊唁金大中总统。相比之下,其他国家前往朝鲜的特使却不在少数,韩国、中国、美国、俄罗斯都曾有特使访问朝鲜。

  2012年3月18日,中国朝鲜半岛问题特别代表武大伟会见来访的朝鲜外务省副相李勇浩,其中核心的议题是朝鲜准备发射“光明星3号”卫星。此前朝美刚刚达成24万吨营养品援助的协议。此后朝鲜接连发射火箭、进行地下核试验,东北亚局势进入“寒冬腊月”,中国两次在安理会制裁朝鲜的表决中投赞成票,对朝鲜的不满达到极点。处于绝对孤立之中的朝鲜却频频拿出核武器来威胁各方,朝核问题已经到了一个不能回避的时刻。

  围绕朝核问题,各大国进行了密切的“特使外交”:中国特使武大伟访美;美国朝鲜问题代表戴维斯访问韩中日;安倍晋三的高级幕僚饭岛勋突访平壤。在这样的格局之下,朝鲜特使访华就有多重意义。

  一、崔龙海访华的规格比较高,崔龙海2012年被授予次帅军衔,人民军总政治局长,在人民军中的地位举足轻重,包括朝鲜人民军、外务省等部门的高级官员随团前往,而人民军总参谋长金格植等高官前往机场送行。由此可见,朝方对此次特使之行高度重视,要与中国商谈的议题应该比较广泛。另外,由朝中社的消息可以看到朝鲜人民军高级将领的调整还在继续,金格植由人民军武力部长转任为人民军总参谋长。朝鲜掌权阶层的新旧更替可能是朝鲜外交调整的推动力。

  二、朝鲜面临严峻的经济形势,一味强硬终致孤立无援。此前朝鲜驻蒙古大使向蒙古提出粮食援助的请求,而蒙古并非粮食富足国家;朝鲜军方打开粮仓赈灾,不到万不得已,朝鲜是不会用军粮赈灾的。朝鲜特使来访,粮食援助想必是一个核心的议题。有报道说,朝鲜内部消息人士透露,中国正在向朝鲜提供化肥援助并计划提供食品援助。另外,中国银行、交通运输部门遵守联合国对朝制裁协议已经冻结了朝鲜外贸银行的账户,关于制裁的问题也将是朝鲜特使的重要任务。

  三、朝核问题当然是重中之重,金正恩上台之后一直在“玩核”,要求国际社会承认朝鲜“有核国家”的地位。无论中国还是美国都没有松口,中美两国正在建立新型大国关系,高层互访频频,美国财长、国务卿先后访华,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多尼隆也将访华,而中国国家主席也将在6月与奥巴马展开“不打领结”的会晤。5月21日,习近平访美的消息透露出来,22日朝鲜特使访华,其中的巧合性令人深思。朝鲜从18日开始,连续发射了6枚疑似短程导弹的飞行物,朝方声称乃防御性演习。朝鲜接连玩火,确实需要给理论上的盟友一个解释。

  四、双方的外交政策立场也将是一个重点。安倍晋三特使饭岛勋突访平壤引发外界关注与猜测,安倍晋三此前也放风说,不排除访问平壤的可能性。对于饭岛勋的平壤之行,美韩表达了强烈的不满,而中国则表示希望饭岛勋之行能够促进朝鲜半岛和平。鉴于中日关系处于敏感时刻,朝鲜也有必要就饭岛勋之行向中方做一通报。值得一提的是,饭岛勋的秘密访问在抵达平壤那一刻就被曝光了。

  五、渔民问题可能在中朝外交议程中的重要性没有核问题重要,但是对于中国而言,朝鲜接连扣押中国渔民的事件已经引起中国社会舆情反弹。官方外交依然是外交的核心,但是如中国新领导层频频提起的“国之交在于民相亲”,朝鲜也需要改善在中国民间的国家形象。渔民问题折射出的是中朝关系亟待进行调整,基于法理与利益的正常国家关系有待重塑。

  中朝关系已经到了一个反思与重新定位的时刻,这样的信息也应该传达给崔龙海特使。崔龙海抵达北京之后与全国政协副主席、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部长王家瑞进行会谈。值得一提的是,中联部在对朝关系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中联部长访朝的频率要高于外交部长,这也从另一个角度看出中朝关系的特殊关系。然而无论何种特殊管家关系都基于国家利益与国家伦理之上,中朝关系也是如此。

  至于有些媒体所期待的重启六方会谈的事宜,可能是一种美好的愿望。在朝鲜频频试射导弹和核试验之后,朝核议题的主旨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一直将绑架问题列入六方会谈议题的日本正准备以一个主权国家的姿态独力解决这一问题。中朝关系也没有“倒春寒”那么乐观,并不会因为一次特使之行就可以冰消雪融,恢复如初。一些沉积多年的结构性问题也应该拿出来谈谈了,只有掰扯清楚了,才能建立更加健康的中朝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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